凡煙小說

第38章 偏愛 我只會做得比他更好

關燈
第38章 偏愛 我只會做得比他更好

是宋鶴眠, 不論何時,他的出場都是焦點。

【系統!你看看!我這次出了多少力?結果呢?!一點積分都沒有!我的S級明天就要到期了!就要變成A級了!!】

他在腦海裏瘋狂咆哮,充滿了不甘和恐慌。

習慣了站在頂端, 享受著S級帶來的特權和目光, 他根本無法接受降級的落差。

【宿主,請保持冷靜。等到圖蘭塔覆滅,新的劇情地圖將會開啟,屆時會出現更多、更強大的可攻略目標。暫時的等級波動不影響長遠發展,請耐心等待時機。】

【等待?等到圖蘭塔覆滅?那要等到什麽時候!我必須是S級!我只能當S級!】

【宿主, 不要輕舉妄動。上次您強行攻略蕭望之, 若非李溪意外介入, 後果不堪設想。】

【你別管我, 話說,這次突然出現的危機,會不會跟蕭望之有關系?他不就是圖蘭塔覆滅的頭號嫌疑人?】

【宿主權限不足,無法進行測算。】

【你個廢物。算了,我還是先提升積分吧。蕭望之那條路走不通, 那就換一個!韓潮!對,就是韓潮!他雖然冷了點, 但為人正派,有責任心。就算我用點非常手段,把他怎麽了, 以他的性格,也絕不會要我的命, 反而會因為負責任而接納我!】

【目標人物韓潮是李溪的結合向導,風險不可預估!】

【兩個向導共享一個哨兵的情況又不是沒有過!如果李溪那小子有意見,大不了, 我把我以後的哨兵都分給他玩好了,隨便他挑,這總夠意思了吧?】

“咳咳咳!”

李溪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嗆住,劇烈地咳嗽起來,臉色瞬間漲得通紅,一半是嗆的,一半是嚇的。

宋鶴眠他、他怎麽敢有這種念頭?還要把哨兵分給他玩?這、這簡直……

一旁的孟青見狀,連忙關切地替他拍背順氣,溫聲道:“怎麽了小溪?是哪裏不舒服嗎?別害怕,沒事的。”

李溪趕緊搖了搖頭,表示自己沒事,只是不小心嗆住了。

他有些無奈,宋鶴眠還真是堅持不懈。

不過正如他所說,韓潮應該不會太過分……吧。

算了,他還是多想想幕後之人的事吧,真的會是蕭望之嗎?

韓潮的禁閉期結束,他向上級遞交了一份措辭嚴謹、態度端正的檢討書後,那場風波在明面上算是暫時揭過。

李溪一打開門,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韓潮,一時間有些茫然。

韓潮沒有說話,只是走到他面前,深深地凝視了他片刻,然後執起他的一只手。

在李溪驚愕的目光中,他低下頭,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,將溫熱的唇印在了李溪微涼的指尖上。

那吻很輕,卻帶著一種沈甸甸的、不容忽視的情感重量。

“我回來了。”

李溪手指一顫,下意識就想把手抽回來。此時的他,還穿著睡衣,只能尷尬地擠出笑容。

“恭喜。那個,我先換個衣服。”

說著就要關門。

可韓潮卻直接按住門板,走了進去。

李溪正想要說什麽,卻發生了讓他更加無措的一幕發生了。

韓潮,這個向來挺拔冷峻、如同出鞘利刃般的男人,竟緩緩地、鄭重地單膝跪在了他面前。

他仰起頭,目光緊緊鎖住李溪,裏面翻湧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。

“李溪向導,我知道我有很多不足,不夠好,但是,求你……能不能多偏愛我一點?”

李溪楞住,有些茫然地看著他。

他根本就沒對誰有過所謂的寵愛,韓潮這話從何說起?

可看著韓潮跪在面前、眼神執著甚至帶著一絲脆弱的樣子,再想到他之前因為沖動而惹出的亂子,李溪心裏嘆了口氣。

他明白,此刻最需要的是安撫住對方,不能再刺激他了。

猶豫再三,他微微傾下身,帶著一種完成任務般的生澀和迅速,在韓潮的額頭上,印下了一個輕飄飄的吻。

一觸即分。

然而,就是這個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觸碰,卻讓韓潮渾身猛地一震。

他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,隨即,一股難以言喻的、海嘯般的狂喜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,將他徹底淹沒。

他主動親他了!這是蕭望之絕對沒有過的待遇!

那雙深邃的眼眸中迸發出駭人的亮光,仿佛窮盡一生追逐的珍寶,終於在此刻落入了懷中。

但,韓潮從來最擅長的,就是得寸進尺。

在巨大的驚喜過後,他非但沒有起身,反而就著跪地的姿勢,手臂猛地收緊,將措手不及的李溪更深地擁入懷中,把臉埋在他腹部,貪婪地呼吸著那清淺的氣息。

“不夠,李溪向導,這還不夠。你脫下衣服,讓我看看,他究竟碰了你哪裏?”

李溪以為自己幻聽了,濕漉漉的大眼睛茫然地向韓潮。

他雪白的小臉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小,兩頰卻肉乎乎的,柔軟得格外好捏。

此時因為驚訝,紅唇微張,漂亮的唇珠微微翹起,隱約可看見裏面,仿佛在等待他去親吻。

韓潮死死地箍住他的腰肢,像是野獸按住自己的獵物,生怕他跑掉,努力克制著自己想要把他撕碎的瘋狂念頭。

李溪半晌才反應過來,臉頰瞬間燒了起來。

他的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窘迫的顫音,試圖避開對方過於專註的視線。

“真的沒有,不、不需要檢查……”

韓潮卻沒有退讓,他的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,甚至帶著一絲關切。

“很多關於哨兵和向導之間隱秘的標記和影響,你可能不知道。蕭望之的精神力很強,如果他真的對你做了什麽手腳,以你現在的知識和感知力,很可能無法自行察覺。”

“讓我親自檢查一下,我才能放心。”

李溪一下子卡殼了,作為一個學渣,面對學霸的話,實在是沒有任何否定的底氣。

萬一……萬一真的留下了什麽難以察覺的隱患呢?

他垂下眼睫,避開韓潮灼人的目光,手指微微顫抖著,極其緩慢地、帶著巨大的羞恥感,開始解開自己衣服的紐扣。

衣襟悄然向兩側滑落,雪白的肌膚一寸寸地展露出來。

韓潮仰頭看著他,如果膜拜著屬於自己的神明。

肌膚是新雪初霽的顏色,光線下泛著柔軟的光。

因為緊張,小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,韓潮的手指按在上面,擠壓出淺淺的小窩。

那雙腿尤其好看,小腿纖細,一手就能握住。

而大腿卻豐腴得恰到好處,微微一動,就能看見那優美的弧度如何擠壓、又彈開。

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和李溪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
他不敢低頭,只能感覺到韓潮的視線如同實質般落在他的皮膚上,帶著審視,也帶著一種他無法完全理解的、深沈的暗流。

這個過程對他而言,漫長而煎熬。

他緊緊咬著下唇,幾乎要咬出血來,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抵抗那股想要立刻逃離的沖動上。

“他吻你了嗎?”

李溪遲疑了一下,搖了搖頭。

韓潮眼神一冷:“撒謊。”

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向李溪:“張開嘴,讓我看看。”

李溪輕蹙眉尖,無奈地看向他。這要怎麽檢查,就算有,這麽久過去,也什麽都不會留下了。

為了不刺激韓潮,他只能怯怯地張開嘴唇。

韓潮灼熱的視線巡邏著他的唇瓣。

那兩片唇,仿若玫瑰花瓣暈開的一抹嫣紅。唇珠飽滿,微微翹起,像是在無聲地發出邀請。

“伸出來。”

這要求有些過分了。

李溪嘴巴都酸了,有些不滿地看著他。

韓潮放低聲音:“就一下。”

李溪沒辦法,只好再堅持一會兒。

而就在他聽話的瞬間,韓潮含了上去,全部吃到了嘴裏。

李溪有些疼,忍不住想要縮回來,卻被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,再不敢動彈。

“李溪向導,檢查完畢,確認你撒謊了。而撒謊,就要接受懲罰。”

李溪被親得腿軟,渾身止不住地發顫。

聽到韓潮的話,臉頰瞬間漲紅,眼底卻泛出害怕的淚意。

韓潮的手下移。

“這裏,他有沒有摸過?”

沒有,沒有!

李溪這次很確定,死命地搖頭。

韓潮盯著他片刻,再次開口:“我沒辦法立刻信任你,你需要證明。”

李溪腦袋發暈。

怎、怎麽證明?

韓潮拿起他的手,半蹲下來,與他的胸脯保持平齊。

“現在,你可以開始證明了。”

李溪羞恥得嗚咽出聲,可憐兮兮地說:“真的,我沒有騙你……”

韓潮擡眸看向他:“那就證明給我看,你再遲疑,我會更懷疑。”

李溪輕咬嘴唇,雪白的膚色泛起薄紅,一寸寸地往下蔓延。

他只能用手攏住,微微往前傾。

下一秒,他緊閉住雙眼,濕漉漉的睫毛止不住地打顫,紅唇繼續要滴出鮮血來。

“很好,李溪向導很乖,這次沒有撒謊。不過,還有另一邊,繼續。”

李溪無助地看向他,一邊都沒有,另一邊怎麽可能有。

但……

算了,反正都檢查過那邊了,要是不檢查完,豈不是白費力氣。

終於檢查完了,李溪雙腿軟得直打顫,只能怯生生地看向韓潮。

“我、我能坐沙發上嗎?”

韓潮冷硬地拒絕:“當然不能,任何接受檢查的人,都必須嚴格遵守紀律。”

“但是,如果你實在沒有力氣,也可以向風紀委員會會長申請。”

李溪頓時眼睛一亮:“我、我要申請。”

韓潮嘴角掠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,雙手掐住他的腰,將他抱了起來。

“申請通過。”

李溪傻眼了。

現在,□□的他,坐在了制服嚴謹的韓潮身上。有些粗糙的布料,摩挲著他細膩的肌膚,帶來一種不適感。

“我想下去,這樣……很不舒服。”

韓潮扣緊他的腰肢,深邃的眼眸仿若凝聚著風暴。

“李溪向導,出爾反爾可不是件好事。更何況,在我這裏,沒有反悔這一說。”

李溪有些尷尬,雪白的腳趾微微蜷縮。

“好了,別緊張,最後一項了。這裏,他碰了沒有?”

李溪有些慌了。

他既不敢撒謊,又覺得這種私密的事情說出來很是尷尬,一時間點頭也不是,搖頭也不是。

可這樣的姿態,無疑暴露了一切。

韓潮的眼神瞬間陰沈,大手猛地抓住他的腿,用力到把豐腴的細肉都擠了出來。

“他是怎麽碰的?”

李溪疼得低呼一聲,拉扯住他的手腕,想要讓他放開。

然而聽見韓潮的問題,又羞得低下了頭。

那種事,他要怎麽說啊!

韓潮下頜繃緊,聲音裏透出一股風雨欲來的陰沈。

“如果你不告訴我,我可以慢慢地來為你演示。”

李溪微微張著嘴,有些不明白地看向他。

“是這樣嗎?”

突然的碰觸,讓李溪嚇了一跳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,幾乎蹦了起來。

他努力後退,想要脫離韓潮的手指,拼命地搖頭。

“不是,真的不是……”

韓潮審視著他的表情,又揉了兩下,才放過他。

“很好,我最喜歡不說謊的孩子。那是,前面嗎?”

李溪輕咬下唇,微微抽泣了一下,才慢慢點了點頭。

韓潮渾身一僵,鼓脹的肌肉彰顯出他的怒氣勃發。

“用哪裏?”

李溪看了一眼他的臉。

韓潮氣笑了。

蕭望之,可真是好手段。

他掐住李溪的腰,一把將他舉到桌面上,眸色沈沈地看著他。

“相信我,我會比他做得更好。”

李溪想要拒絕,可是已經來不及了。

他猛地咬住手指,將聲音堵在嘴裏。

天花板仿佛都旋轉了起來。

他、他要暈過去了。

等等!

李溪詫異地看著比自己先暈在地上的韓潮,一時間有些傻眼。

他虛軟著腳步,從桌子上下來,飛快穿好衣服,才去查看韓潮的情況。

“韓潮上校,你沒事吧?”

韓潮搖了搖頭,仿佛又恢覆了平日裏冷漠嚴肅的樣子。

“我沒事,只是李溪向導你平日裏對我的關照太少,我才會出現這樣眩暈的狀態。”

“如果到時候,評估員讓我們進行結合模擬,恐怕我一下子就會露餡。”

“所以,拜托你好好履行自己的義務。”

李溪真的什麽都不知道,此時一聽,頓時臉上發熱。

“好的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
日子仿佛又恢覆了平靜。

因為昨天玩得太狠,李溪今天格外困,再加上又是最深奧的理論課,直接在課上睡得香甜。

鈴鈴鈴。

下課鈴聲響起,他才茫然地睜開眼,註意到教官無奈的目光,當即紅著臉低下頭。

這次,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!
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
是薛籟回來了!

他當初因違反紀律被外派,刑期本就將至,只是借著塔內前陣子不太平的由頭,拖延了些時日。

如今風波暫平,他自然不願再待在那苦寒之地,便找了借口回來了。

李溪眨了眨眼睛。

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,以至於他看著薛籟,都有種記憶快要模糊掉的感覺。

註意到他的目光,薛籟臉上堆起一個堪稱標準的、卻未達眼底的笑容,主動打了招呼:“李溪向導,好久不見,別來無恙?上次是我沖動了,希望你別跟我計較。”

李溪看著他,心中了然,面上卻也不顯。

“薛籟向導,歡迎回來。”

兩人之間那因當初比賽名額而結下的梁子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
然而,轉身之後,薛籟臉上的笑容瞬間冷卻,取而代之的是陰沈沈的嫉恨。

他始終認為,若不是李溪橫插一杠,那個冠軍本該是他的,隨之而來的榮譽和第四區的優先進入資格也本該屬於他!

但上次吃了個大虧,讓他很煩。

不過這一次,他打算改變策略。

李溪不是愛出風頭,愛立人設嘛!那他就把一切都給毀了,讓他從雲端落入泥沼!

幾乎是一夜之間,關於李溪和各種哨兵的親密照,在論壇上廣泛流傳。

照片裏的哨兵都打了馬賽克,但不同的衣服和背景,都暴露出他們不是同一個人。

【E級向導靠出賣身體,到處勾搭S級哨兵,有圖有真相!】

【圖蘭塔內赫赫有名的E級向導,想必大家都很清楚。但別看他等級低,長得跟朵小白花似的,實際上手段非凡。】

【眾所周知,低級向導很難跨兩個等級去撫慰高級哨兵,因此福利、地位都相對較低。】

【這位愛慕虛榮的E級向導怎麽能甘心呢?自然是挖空心思地想要上位。】

【靠著一張漂亮的臉蛋,他到處勾搭。明明根本無法給那些高階哨兵撫慰,會引發他們的精神暴動,卻為了一己之私,胡作非為,令人不齒。】

【我也只是個路人,實在看不下去,才發出來讓哨兵同胞們都清醒清醒,別成了倒黴的墊腳石!】

勁爆的題目,更是吸引了無數熱度。

他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李溪是個靠魅惑手段上位、品行不端、故意吊著哨兵們胃口,以此獲得好處和關註的家夥。

到時候李溪名聲掃地,被千夫所指,看他還怎麽維持那副看似清純無辜的模樣!

流言如同無形的瘟疫,在圖蘭塔的向導群體中迅速擴散、發酵。

一時間,李溪仿佛成了向導的反面教材,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指指點點和刻意回避的目光。

不少向導開始有意無意地孤立他,仿佛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醜事。

孟青得知後氣得不行,第一時間找到李溪,又是心疼又是憤怒:“小溪!你別去看那些烏糟糟的照片,也別聽那些人胡說八道!根本就是無稽之談!你放心,我一定會把那個在背後搞鬼的小人揪出來!”

然而,出乎孟青意料的是,處於風暴中心的李溪,反應卻異常平靜。

他是真沒放在心上,在藍星,要是有人敢搞男人的裸貸,那一定會被貸到破產。

“孟青,我沒事。那些圖片,不是我。誰能證明那是我?分明都是技術合成的虛假東西。”

“至於那些傳播流言的人,我會整理好證據,以散布謠言、損害他人名譽、違反圖蘭塔信息管理條例的罪名,正式上報給風紀委員會。我相信,委員會會給出公正的處理。”

孟青楞住了,他預想中李溪可能會委屈、會無助,卻唯獨沒想到他會如此冷靜、理智,甚至想到了利用規則來反擊。

是了,他總覺得李溪是需要小心呵護的、脆弱的花朵,但其實,他早已在風雨中悄然生長出了堅韌的枝幹。

孟青重重地點頭,用力拍了拍李溪的肩膀,眼中滿是讚賞。

“就該這樣!小溪,你做得對!是我們著相了,被流言帶了節奏。清者自清,用規則保護自己才是最正確的選擇!以後,我也該向你學習學習了。”

李溪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羞澀地低下了頭。

這個時候的他,倒是又變回了孟青熟悉的樣子,讓他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。

然而等第二天李溪來到教室,就發現自己的抽屜裏多了一張紙條。

他皺起眉,打開一看,只見上面寫著:“放學後來A1028號樓天臺,蕭望之。”

蕭望之找他,會有什麽事?

李溪的心頭縈繞著不祥的預感,卻又不敢不去,萬一蕭望之把他的秘密說出去,他一定會完蛋的。

心神不寧地等到放學,他依言來到指定的天臺,推開沈重的鐵門,眼前的一幕讓他血液幾乎瞬間凍結。

薛籟被粗糙的繩索捆得結結實實,嘴裏塞著布團,只能發出驚恐的嗚嗚聲。

而他的整個身體,正懸在十七層高樓的外面!

唯一維系著他生命的,是一根繞在他手上的繩子,而繩子的另一端,正被蕭望之漫不經心地攥在手裏。

聽到腳步聲,蕭憶之轉過頭來,看到李溪,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混合著得意與殘忍的笑容。

他的聲音輕快,仿佛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。

“你來了?看,我幫你把這個散布謠言的麻煩精處理了。現在,只要你走過來,親手把這條繩子輕輕一松。你就能親眼看著這個詆毀你的家夥,砰的一聲,變成地上一灘爛泥。怎麽樣?是不是很解氣?”

李溪徹底傻眼了。

他以為蕭望之這次出現,或許又是來糾纏、來強迫,卻萬萬沒想到,他居然又盯上了薛籟,手段比上次還要激進。

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,卻只能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聲音盡量平穩地勸阻。

“蕭望之,你先把人拉上來。我和他之間的問題,還遠遠沒到需要奪人性命的地步。這些事情,應該由圖蘭塔的法規和風紀委員會來解決。”

蕭憶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眼神陰沈下來,顯然很不愛聽這些大道理。

他嗤笑一聲,語氣充滿了鄙夷:“法規?委員會?真是懦弱又天真的想法!別人都把臟水潑到你頭上了,你還在想著走程序?怪不得總是被人欺負!”

這麽笨,也不知道哥哥到底看上他哪了!

他失去了耐心,語氣變得危險而急促:“我數三下,如果你不動手,那我就親自送他上路!”

李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
他完全搞不懂,為什麽這次的蕭望之比上次更加偏激和不可理喻。

眼看著蕭憶之真的開始計數,薛籟在空中瘋狂掙紮,發出絕望的嗚咽,李溪也急了。

李溪強迫自己停下腳步,背對著天臺邊緣那令人眩暈的高度和身後危險的男人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,盡管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尖都在微微發抖。

“我上次就說過了,你做的這些事,無論是出於什麽目的,我都不會感激。”

“既然你執意要做,那是你的選擇,你的行為。但別想把這份責任,或者任何由此產生的後果,推到我身上。”

“今天,我就當沒來過這裏,也沒看見過你。你做了什麽,與我無關,我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
說完,他不再猶豫,擡腳就朝著天臺門口走去,步伐看似堅定,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挺直的背脊和垂下的眼睫,都在無法控制地輕顫。

他在賭,賭蕭望之會不會因為他的不領情而感到無趣,從而放過薛籟。

果然,他身後的蕭憶之楞住了。

李溪的話透露出的信息,哥哥以前也做過類似討好卻被拒絕的事,讓他瞬間感到一陣索然無味。

他和蕭望之雖然是雙胞胎,但最厭惡的就是重覆和模仿。

做一樣的事?太無聊了。

那股突如其來的興致迅速癟了下去。

他撇了撇嘴,像是丟棄一件無趣的玩具般,猛地一甩手,將手中攥著的繩子松開。
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伴隨著一聲短促的痛呼,薛籟重重地摔落在天臺堅實的地面上,雖然摔得不輕,但總算脫離了懸空的致命危險。

聽到身後的動靜,李溪緊繃的心弦一松,暗暗呼出一口氣。

然而,他這口氣還沒完全呼出,一道高大的陰影便籠罩下來,堵住了他通往樓梯間的去路。

蕭憶之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的面前,他微微俯身,眼神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。

“我讓你走了嗎?”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作者有話說:韓潮:不就是口嘛,我可以學!

蕭憶之:學人精!

蕭望之:你們吃得太好了點吧!!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